博士与作家对谈:赫方野新书《恨天高》亮相深圳晚八点
新浪深圳
关注9月11日,作家赫方野短篇小说集《恨天高》分享会于深圳书城 “深圳晚八点” 栏目举办,这是该作品的首次公开分享。作为一部立足都市文明的当代短篇集,《恨天高》以新写实主义为底色,以都市女性文学为主体,融合现代心理叙事与智性书写,深度描摹该群体在职场、婚姻、亲情、精神层面的时代困境,具备强烈的现实观照力量,铺陈出都市女性“向内生长,清醒自洽”的精神气度。
全书以 12 位面貌各异的女性群像为叙事核心,聚焦当代女性的身份求索、情感困局、职场博弈、原生羁绊、精神内耗与自我突围。作品既不回避女性身处现实中的柔弱与承压,也着力刻画人物的自持、坚韧与觉醒,摒弃惯有的控诉姿态,转向冷静立体的客观表达,完成现代女性精神世界的深度书写。“深圳晚八点”主持人、著名作家、文化学者南翔指出,赫方野的小说,固然以女性居多,个性也缤纷多姿;然则性别无论男女,年龄则涵盖老少,均有她体己的感受,这与作者的心思缜密,善于观察、揣摩相关。
文学博士、南方科技大学人文科学中心副研究员陈劲松,从物质空间、职业空间、心理空间和语言空间四个层面,探讨和分析了赫方野小说集《恨天高》的写作支点。他认为,赫方野笔下的深圳,首先是一个物质性极度饱和的空间,这种物质性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。小说集《恨天高》同名小说中,科技公司白领刘甜钟爱的高跟鞋既是身体装饰,更是城市生存的隐喻。《跂踵之年》里,创业公司职员王遥年做钼靶检查的场景,揭示了城市对人的规训方式粗暴而冰冷。《延山河》则通过对网约车司机郭珍面临生存困境及生命消亡的展示,提供了另一个维度的物质叙事,将苦难与牺牲升华为某种永恒的可能,城市的物质性因此获得了精神性的出口。这种轻与重的辩证书写,正是赫方野处理城市物质性的独特方式,不诉诸苦情,不放大悲戚,而是让物质本身的重量在叙述中自行显现。其次,赫方野小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特点之一,是她对新职业、新群体的细致刻画。小说塑造的十二位女性,覆盖了高校教师、拟音师、食疗师、网约车司机、空姐、健康博主等多元职业。这些职业不只是人物的身份标签,也是叙事的结构性支点,成为小说故事展开的天然坐标系。十二位女性,犹如《红楼梦》里的金陵十二钗,各自身份不一,命运殊途同归,皆是爱尔兰短篇小说大师威廉·特雷弗笔下“被困住的人”。如果说职业空间是赫方野小说的“硬件”,那么心理空间就是她的“软件”。《跂踵之年》中的王遥年,在职场、家庭、疾病的多重压力下疲于奔命。小说巧妙运用“跂踵鸟”的神话意象,来隐喻现代城市人的身心残缺状态。小说人物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反复弹跳,强烈映照出城市人的内在景观和精神节律。《蚀梦者》在更深层次探索了心理空间。许瑶对回避型人格的分析、对“煤气灯效应”的警觉、对爱情心理学的痴迷,都显示出一个高度自省的现代知识女性的内心图景。对人物心理困境的深切体认,体现的是赫方野作为小说家的悲悯情怀,她不评判,不简化,只是让那些幽微而坚韧的内心声音得以被听见。最后,赫方野的小说语言本身,就是城市小说的重要支点。她以轻盈的方式呈现沉重,让叙述与人物心声交织。她的语言轻逸、精妙、准确,充满城市生活质感,同时有一种难得的幽默感,即使处理沉重题材也不例外。这种幽默不是消解严肃,而是城市人面对困境时的生存策略,以自嘲化解压力,用调侃稀释痛苦。总之,赫方野的《恨天高》告诉我们,城市小说的支点不在宏大叙事的框架底下,不在地标建筑的轮廓线上,而在那些被城市反复碾压却又顽强站立、向上生长的普通人身上。《恨天高》里的十二位女性,在城市洪流中寻找着自己的生命支点,赫方野则用精准悲悯的笔触,为她们、为自己也为这座城市,找到了小说的写作支点。
整场分享交流氛围浓厚,兼具学术深度与文学温度。嘉宾以深度观察和独特视角为支点,跳出单一的文字赏析,让现场读者清晰感知到深圳城市文学的创作活力、现实意义与人文力量。据悉,作为深圳常态化品牌文化活动,“深圳晚8点·文学谈”持续聚焦文化传播,助力传播城市人文精神,本次活动以两部优质原创小说为载体,为新时代城市文学的创作、研究与传播提供了参考,为深圳文艺事业高质量发展注入了鲜活的文学力量。



